“我已经醒了,以后只想健健康康,好好工作,过正常人的生活。”阿芳回忆起几个月前的经历,恍如做了一场噩梦。

  南方网讯28日,普宁市华美实验学校炒作所谓“双状元”一事,引起了广泛关注。报道出街后,该校官方微信公众号删除了相关消息,并发布新的高考喜报,把“双状元”一词替换为“双第一”。对此,省市招考部门回应:考生成绩被屏蔽,何来全省第一名?

  2017年初,刚经历婚姻和事业双重打击的阿芳,无意间认识了阿玲。在阿玲的步步诱骗下,阿芳坠入了精神控制的深渊:为求“转运”,不断出高价购买“转运物”,陷入“套路贷”无奈变卖房产,最终被软暴力恐吓,损失440多万元。

  在华美实验学校官方微信公号可以看到,28日上午8时5分,该校发布了一则新的高考喜报,与之前消息相比,内容基本一致,仅把“状元”“双状元”替换为“头名”“双第一”。令人惊讶的是,高考喜报再次强调高考成绩的所谓多项第一。

  今年2月,阿芳的母亲文姨意识到事态已经失控,带着女儿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金花派出所报案。一条条微信对话记录、一笔笔转账资金流水……案件轮廓逐渐浮出水面。

  炒作高考“状元”,有悖教育公平的理念。今年广东把高考高分考生成绩屏蔽范围从往年文理科前10名扩大到前20名,进一步防止炒作高考“状元”。但在高考榜后,全省多地冒出多位高考“状元”,特别是一些民办学校大肆宣传,以博取社会舆论关注。

  诱饵

  对此,省教育考试院有关负责人再次回应,全省文理前20名考生成绩仍被屏蔽,暂时无法得知具体排位。因此,相关学校涉嫌虚假宣传。

  花数千元甚至上万元购买手环手镯“转运”

  揭阳市招生办有关负责人则表示,华美实验学校考生成绩仍被屏蔽,当地招生办并不掌握考生的具体排位。已通知学校所在地普宁市招生办核查真实性,并要求学校宣传注意把握分寸。普宁市招生办有关工作人员表示,同样不掌握考生的高考成绩和排位,但“管不了”。

  2017年9月起,文姨发现女儿变得有点怪。不仅手腕上戴满了珠串一类的手环手链,颈后还有了文身。

  值得思考的是,为什么民办学校热衷炒作高考“状元”,屡禁不止?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张敏强教授认为,公办学校受行政命令约束,比较避讳宣传“状元”,而民办学校不受约束。民办学校炒作高考“状元”,可以进一步提高知名度、扩大影响力和吸引优质生源,达到实现更好办学效益和经济效益的目的。

  “我问她那是什么,她只是不耐烦地说‘你别管,这能带来好运’。”文姨说,几年前女儿遭遇情感上的打击离婚了,2016年底又辞职,因而在生活上总是尽量迁就她,不会干涉太多。

  他认为,一个学校的学生考出好成绩,家长、学校以及当地政府都会很高兴,但不能过度地宣传炒作。下来通过“新高考”改革,实行“3+3”考试模式,不分文理科设置考试科目,不同学科排列组合成高考成绩,到时就不必寻找、也再找不到所谓的高考“状元”了。

  谁知道,这是噩梦的开端。

  2008年,阿芳在康王路认识了当时经营一家服装档口的阿玲。9年后,阿玲重新联系上阿芳并添加了她的微信。

  “感谢生命中的贵人!以前经营四家服饰店都倒闭,自从相信她,人生就改变了……”“身边的一个真朋友,戴上手镯后立刻就有男同事对她表示好感,两人终成眷属!”每天,阿玲都会在朋友圈发布此类信息,推销自己经营店铺里的“转运物”。

  最初,阿芳并没有在意,只是默默关注阿玲发的信息。大约3个月后,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,阿芳在阿玲的朋友圈下点赞。

  很快,阿玲就和阿芳私聊起来。每天,她和阿芳讲述自己过往的经历,讲述身边朋友和客户购买“转运物”后获得的好运,还让阿芳讲述自己的经历。

  “时隔9年我们还能见面,就是缘分!你相信我,我能让你转运。”阿玲信誓旦旦地对阿芳说。

  随后,阿芳成为了阿玲店内常客,时常上香并吐露真心话。从一开始几百元的“香火钱”到花数千元甚至上万元购买手环、手镯等,阿芳的投入越来越大。

  “你要多点供奉,才能灵验!”“你不能怀疑我,否则就会不灵验。”阿玲一边给阿芳洗脑,一边向她推销各式各样的所谓“转运物”。

  阿芳没有工作,用完已有积蓄后,很快断了收入来源。阿玲知道她的情况后,仿佛并不在意,只告诉她“没事,你先欠着,你买的东西我们帮你保管。”

  阿芳没有多想,很快签下了一张张所谓的“欠款合同”“收货合同”。

  入局

  买“转运物”欠巨款不惜借高利贷来还债

  2017年11月,文姨接到女儿的求助,“妈妈借我一些钱,要不我会死得很惨。”

  “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。”文姨告诉记者,在反复逼问下,女儿道出了实情,她欠了阿玲的钱,如果不尽快还,就会遭受厄运。

  原来,在签下合同后没多久,阿玲就发信息给阿芳,告诉她“拖欠欠款”的后果,“不是危言耸听,朋友身上发生的真事,拖欠会有厄运。”

  于是,阿玲将账单发给了阿芳,其中数额最大的一笔高达10多万。“你的‘欠条数’已经不少了,要想办法兑现哦,拖太久对你的运势不好。”2017年8月,阿玲频频给阿芳发信息,向她施压。

  阿芳没有收入,只得苦苦哀求,阿玲便向她指出了一条“明路”——贷款。

  很快,阿芳向银行贷款20万元,兑现了阿玲的“欠条”,她也从阿玲店内取走了此前订购的“转运物”。

  阿玲觉得,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在自己的掌控中。于是,一次又一次,她用相同的手法诱骗阿芳兑现此前签下的“欠条”。

  2017年11月,“欠款”达到25万时,阿芳无奈向母亲求助,文姨只得将手头上有的21.5万借给女儿。

  “因为得到了庇佑,你才能如此顺利地买到‘转运物’。你放心,只要心诚,一定能够事事顺利。”阿玲如是告诉阿芳。

  阿芳越来越信任阿玲。终于,2017年12月,她在阿玲的介绍下向某高利贷公司借了第一笔高利贷:到手25.5万,日息900元,用来偿还35万元“欠款”。

  但高利贷的“雪球”越滚越大,压得阿芳喘不过气。她再次向母亲求助借得21.5万,用于偿还高利贷利息并兑现阿玲的“欠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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